凡煙小說

第27章 請醫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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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以舟沿著街道走著,附近有兩所大學,夏父夏母在其中一所大學裏面的科研所裏,所以這一路上都很熱鬧,夏以舟提著箱子走在大街上,不時的有路過的學生看向他,有些似乎是認出了他,臉上的表情很激動,但是夏以舟木著一張臉,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息又讓這些大學生不敢靠過來,只敢遠遠地拿出手機對著他拍照,夏以舟也不管他們,徑直往前走著,快到科研所的時候夏以舟打了一個電話給夏母,等他到了門口的時候夏母已經在大門口等他了。

“怎麽這個時候跑來了,吃飯了嗎?這些天你爸和我都太忙了,也沒顧得上去看你,吃飯了嗎?”

夏以舟搖了搖頭,夏母握著他的手拉著他進了科研所的大門,語帶責怪的說:“怎麽能不吃飯,走,和媽去食堂。”

夏以舟握緊了夏母的手,感受到母親手心的溫暖,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。

夏父和夏母陪著夏以舟在食堂吃早飯,夏母給夏以舟點了很多,夏以舟一口一口的吃著,到最後實在吃不下,夏母接過來剩下的小半碗粥給吃掉了,夏父問夏以舟房子怎麽樣,今天準備幹什麽,夏以舟都一一答了,然後夏母說:“好像後天就是高家老爺子九十大壽了吧。”

“對,我準備給老爺子做個蛋糕送過去。”

“那行,爸媽這些天太忙,也沒時間陪你,更沒時間去挑禮物,你回頭幫爸媽去挑個禮物,你午飯準備怎麽解決,你自己開火嗎?”夏母是愧疚的,夏以舟好不容易回來,本該多陪陪他的,但他們兩個人手頭的科研項目都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,真的是一刻都離不開。

“我能來找你們一起吃嗎?”

“行,行,我今天想辦法早點走,給你燉你最喜歡的魚湯喝。”兒子開了口,夏母就是再忙也得想辦法擠出時間來。

說著話夏以舟的手機響了,是高見麟打進來的,說他找個兩個人來給他裝防彈玻璃了,夏以舟讓他自己開門進去,他就不回去了。

掛了電話,看看時間,夏父夏母要回科研所了,問夏以舟接下來去哪,夏以舟想了想,昨天買了些家居用品,但冰箱裏還空空如也,而且自己要做蛋糕,材料總要備齊了。

出了科研所,夏以舟打了個的去了最近的超市,在路上又接到了白澤的電話問他在哪,他要過去找他。

夏以舟想了想告訴了他自己的位置,白澤讓他在停車場的超市入口等自己,自己大概十五分鐘就能到。

夏以舟下到了停車場,在超市入口等著,不一會兒白澤小跑著過來了,見到夏以舟第一句話就是:“怎麽這麽濃的黑眼圈,昨天沒睡好嗎?”

夏以舟四周看了看,白澤實在是太紮眼了,到哪都有人會發現:“你不帶個帽子什麽的遮一下嗎?”

白澤轉頭看了看,對看過來的路人笑了下後說:“戴什麽,我現在還怕人拍嗎?我就怕沒人拍我們倆,最好天天上頭條,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又在一起了,走吧,我們上去吧。”說著就要來拉夏以舟的手,但是被夏以舟躲開了,白澤抓了個空,疑惑的看著夏以舟,夏以舟低著頭往前走說:“還是低調點吧。”幾步就進了超市,白澤趕緊追了上去。

推了個手推車,夏以舟將皮箱放在上面,白澤好奇的問:“這箱子裏裝的是那把槍嗎?為什麽走到哪都帶著它。”

夏以舟沒有說話,推著車往食品區走,超市裏今天人不多,正是上班的時間,超市裏的人零星的散落著,但還是有年輕的女生看見了他們,遙遙的指著他們偷偷地笑。

夏以舟挑揀著面粉,黃油等烘培用的食材,白澤還是對那只皮箱充滿了好奇,又問了一遍,但夏以舟依舊沒有回答他,白澤仔細觀察著夏以舟的表情,他冷著一張臉,黑眼圈濃重,臉色不好,整個人都好像沒什麽精神似得,於是話風一轉問:“你買這些是打算幹什麽?”

“高家老爺子九十大壽,我準備做個蛋糕過去,一會還要去商場替我爸媽給老爺子買份禮物。”

看來不是不想理自己,只是自己問了個他不想回答的問題。

夏以舟的情緒不高,白澤看他懨懨的樣子也就不再問什麽,默默的陪在他身邊看著他細心的挑選食材,發現有想過來的粉絲都朝他們擺擺手,然後附贈一個笑容示意她們不要過來打擾,粉絲們也很懂事理,遠遠的看著拍些照片也就心滿意足了。

夏以舟買了很多東西,食材,模具,刀具,托盤,連烤箱都帶了一個,兩個人逛了差不多兩個小時,這兩個小時裏夏以舟很少開口說話,白澤也很識相,推著車跟在夏以舟後面,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放進推車裏。結完賬,白澤推著滿滿一車東西下了車庫,把東西放進白澤的後備箱,兩個人上了車,夏以舟坐在副駕駛上,依舊沒精打采的。

白澤系好安全帶,見夏以舟沒系就湊過去想幫他系,沒想到剛湊過去,夏以舟就往後面一躲,手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後推,待到將白澤推出一段距離後,夏以舟才像是觸了電似得縮回了手。白澤捂著脖子咳嗽了好一會,在他咳得過程中夏以舟已經下了車,開了後備箱想要拿東西,白澤趕緊過來拉住他著急地說:“你怎麽了?”手順勢又想過來握夏以舟的手,夏以舟往旁邊躲了兩步說:“東西你先幫我保管著,我一會兒找人去拿。”說完就要上去,白澤哪能放他走。

幾步跨到夏以舟面前,夏以舟往後退了幾步拉出了一段距離,白澤看出了他的躲避,更加焦急的問:“你到底怎麽了,是不是出什麽事了?”

夏以舟現在渾身難受,他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,他現在就想回家自己一個人呆著,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住自己,但可能是太高估自己了,他現在除了自己父母,誰和他之間的距離過近他都難以接受。

“我沒事,你給我一點時間我自己會調整好,你不要再問了,我也不想告訴你,就這樣,我回頭找人去拿東西。”夏以舟說完繞過白澤上了樓。

白澤沒有再去追,他本來今天是想和夏以舟談一談那部戲的問題,他將七年前的主創都約了一遍,本來是想今天晚上聚一聚,回憶回憶當時拍攝的場景,在這麽多人的攻勢下也許夏以舟會答應下來也不一定,昨天他工作完,高見星又把他叫去了,還把他們今天選出來的那個小鮮肉一起叫了過去,白澤這麽多年頭一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駁了高見星的面子,那個小鮮肉很難堪的站在那裏,白澤一點都顧不上他的感受,到最後鬧了個不歡而散,高見星給了他最後通牒,再給他一周的時間,如果他不能在一周內說服夏以舟,那他就得心甘情願的回來拍這部電影,白澤答應了,出了辦公室就開始聯系之前的主創約了時間,之前的主創一聽說夏以舟也會來都一口答應,但沒想到夏以舟這裏卻出了問題。

白澤拿起電話想取消這次聚會,但最後想了想還是沒有撥,自己先去看看吧,到那邊先談一下再約時間吧。

夏以舟一路沖回了自己的家,高見麟正帶著人在給夏以舟換防彈玻璃,夏以舟沖進來的時候高見麟正在看這工人往上裝玻璃,聽到聲響一回頭看見夏以舟臉色難看的站在那。

“怎麽了?出什麽事了嗎?”高見麟仔細觀察著夏以舟,昨天的事他都聽高父說了,高父說他情況不是太好,高見麟本想中午的時候到科研所找夏以舟聊一聊,沒想到他倒是搶現一步回來了。

夏以舟看了他們一眼,也不理他,幾步進了自己的房間把房門反鎖,然後拉上窗簾只留了一條縫,把手機關機,找了個墻角蹲下來,皮箱就放在他腳邊。

高見麟對此情此景太熟悉了,讓工人放輕手腳,自己上前敲了敲門,但沒有人應他,高見麟皺了皺眉,撥了一個電話:“餵,何醫生,是我……”

高見麟在門口和何醫生談了一會兒後,夏母的電話插了進來,高見麟掛了電話,問:“阿姨,什麽事?”

“見麟,我打小舟的電話打不通,他說中午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的,我還特地請了假給他熬了湯,但到現在他都沒有過來我就想給他打個電話看看,但電話一直不通,你能不能幫我去看看他。”

“我現在正在他家呢,他睡著了,可能手機沒電了,就沒有接到電話,您放心沒事的,要不我去把您燉的湯給拿回來等他醒了再喝。”

“好啊,那我等你啊。”

“好,我馬上來。”

高見麟掛了電話吩咐了工人要輕聲後就去了科研所,帶著保溫桶去的,裝了滿滿一桶回來,回來後又去敲了敲夏以舟的門,和他說他帶了阿姨燉的湯回來,但裏面還是沒有給他回應。

又過了一會,何醫生過來了,裝玻璃的工人也施好工走了。何醫生和高見麟握了握手,高見麟又去敲夏以舟的門,但是還是沒有回應,高見麟找了個工具把門鎖撬開,何醫生叫著小舟走了進去,高見麟在她進去後有把門關上了。

過了一個小時,何醫生出來了,告訴高見麟,夏以舟睡著了,高見麟詢問何醫生夏以舟的情況。

“情況還算好,他還能控制得住……,本來我以為他已經不會發作了,沒想到他隔了這麽久還是……”

“不能根治嗎?”

“除非替他做記憶替換,但是一來他自己不肯做,二來我們國內也沒有這麽高水平的心理醫生,如果要做就要到A國去請。”

“何醫生,你能不能告訴我,他除了被用刑以外,還有沒有其他的……”

何醫生沈吟了一會說:“我和患者之間是有保密協議的,對不起。”

“那能開點藥給他嗎?”

“我帶了些藥過來,已經給他了,不過我不建議他服用,他自己應該是有數的。”

“好的,謝謝何醫生。”

送走了何醫生,高見麟將中午的湯又熱了一遍,站在爐竈前,高見麟陷入沈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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